“哎哟我的青天大老爷呀,您可一定要为小民做主啊——”

    一大清早,许新正便跑去府衙报案了,这一嗓子喊的那叫一个悲痛欲绝、可怜动人。

    同在府衙报案的还有几个其他商队的人,见他这般哭嚎,便有人忍不住凑过来问道:“这位小兄弟莫不是也丢了银子?”

    “银子?什么银子?我丢的是金子!整整五千两黄金!五千两呀!”许新正张开五指与周围人哭诉道,声音都有些颤抖了。

    周围其他商队听到他这话,内心情绪莫名的好了一点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也被偷了银子,但最多的也就一万两银子,大多都是几千两银子而已,相比之下眼前这位公子可比他们惨多了。

    “诸位大哥,实不相瞒,小弟自西北而来,到江南做些忘忧草的买卖,却不曾想遭此横祸,五千两黄金的货款尽数被那该死的贼人给盗走了!不是说庆元府治安极佳、路不拾遗吗?怎会如此呀?怎会如此呀!”许新正捶胸顿足哀嚎道。

    众人一听他也是来采购忘忧草的,不由更添几分同情,彼此又安慰几句,颇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时候,庆元知府也赶过来了,看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,并非是因为庆元府出现了江洋大盗,而是因为他的银子也被偷了!

    见到人群中的许新正,庆元知府愣了下,上前问道:“梁公子你怎也来了?莫不是也被贼人偷了银子?”

    许新正见到他,一脸有苦难言地点点头,暗示道:“府尊大人,我那五千两黄金的货款全让贼人偷了!”

    “五千两黄金?”

    庆元知府闻言内心震撼,惊觉自己昨日到底还是低估了这纨绔子弟!

    这厮竟然带了五千两黄金过来?

    昨日花三千黄金买护身符便说是全部货款,那剩下二千两黄金莫不是想自己吞了?

    贪墨自家钱财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,庆元知府早就见惯了,只听他说带了五千两黄金便猜到了他的打算。

    庆元知府暗自替他家老子感到不幸,生了这么个败家子。

    不过想到这儿,庆元知府内心又有些惊喜:那贼人偷了这么多钱财,若是能抓到他,让他畏罪自杀,所盗钱财不知下落,岂不是成了飞来横财?

    庆元知府遂摆出一副青天大老爷的姿态安抚众人两句,请他们到大堂细说,务必将那盗贼的信息说明白了,好让府衙捕快能够尽快抓住他!

    不过众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根本就没人见过贼人的身影,一觉睡醒钱就没了。

    许新正也同样表示没看见贼人长什么样。他今日来主要是打入受害者内部,再抛出巨额丢失货款来催使庆元知府重视此案的,因此必须把握好自己的存在感,在受害者当中不容忽略,但也不能过于突兀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