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勤耕回屋休息去了,夏晚棠也回灶房接着做饭。

    不多时,夏光宗、夏耀祖和夏春生、杜红缨一并回家来了,杜红缨闻着饭香味儿,知道自家闺女回来了,她想问问夏晚棠在县城置办院子的进度,所以稍微洗了一下手和脸就进了灶房。

    李招弟神神秘秘地站在自家屋子门口,冲夏光宗喊道:“光宗,你进屋来一下,我有些事想同你说。”

    杜红缨半只脚都进灶房了,突然听到李招弟这话,扭头看了一眼,进灶房同夏晚棠吐槽说,“你嫂子这是怎么了,发的哪门子神经?我咋看她觉得那么怪呢?”

    夏晚棠跟着瞅了一眼灶房外面,抿嘴乐道:“今儿个速达镖局又过来送货了,我这次拿的货比较多,我嫂子直接把家底都掀出来了,全都拿我这儿换成了糖霜,大概是把我哥喊屋里,同我哥说出去卖糖霜的事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全部家底都换成了糖霜?”杜红缨一愣,“你没给你二哥和勤耕留点?”

    熬着的粥差不多熟了,夏晚棠尝了一口,将和好的面揉开,从陶盆里薅了一把韭菜,打算调点馅儿。听到杜红缨的发问,夏晚棠反问了一句,“为啥要留?他们跟着我做生意,从我这儿拿货赚钱,我还得眼巴巴地拿着货给他们留着?都是十二文一斤,给谁不是给?大嫂给够了钱,肯定是要给大嫂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二哥不是说那未过门的二嫂不大同意做买卖,要留着挖鱼塘养鱼?哪有我眼巴巴地手捧着凑上去给人送钱的道理。是亲哥哥要,才十二文,要是叔伯兄弟过来拿,我还能多赚三文呢,我何必同钱过不去?”

    杜红缨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夏晚棠又道:“还有其他货呢,我又不是只拿了糖霜。勤耕跟我做毛巾生意,卖出一条毛巾就能顶卖百袋糖霜赚得钱,不比挑着糖霜满街跑舒坦?我二哥要是想拿,我还有别的东西,照样能卖。”

    杜红缨轻轻拍了一把夏晚棠的胳膊,“你这丫头,说话咋还大喘气呢,吓死我了。我还以为你把东西都给你大嫂了,那你大嫂高兴了,你二哥和勤耕能高兴?可别为了这么点事就伤了你们之间的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是因为这么点事就能把我们之间的情分给伤了,那算什么情分?我手头有货,愿意拿给他们是情分,不愿意给是本分,我又不欠谁的。”

    夏晚棠翻了个白眼,继续道:“娘,我在县城买了出院子,三进的,不小,明儿个打算喊我爹和我哥他们过去帮着收拾收拾,那院子里的房子都没炕,我打算把炕给盘上,不然冬天住着冷。你要不要同我一起过去?”

    “等那屋子修好了,我就打算搬去县城住了,做买卖方便点。勤耕跟我一起过去,你和我爹没啥意见吧?”

    “买了?这就买了?不是说今天才去看看吗?”杜红缨的眼睛瞪得有铜铃那般大。

    夏晚棠解释道:“是去看的,牙行里的人牙子带着去看了一套三进院子,价格合适,那院子也不错,可不就买了?银子都已经付过了,县衙里也登记过了,红契都拿到手了。”

    杜红缨:“……”

    此刻的杜红缨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‘女大不中留’。

    原先的闺女多好啊,在县城里的酒楼做工赚了钱,月月都会拿回家来,做决定前都会问问自己,现在的闺女翅膀硬了,说飞就飞了……

    杜红缨有些心酸,“你愿意带勤耕就带吧,你主意正,娘没什么好叮嘱的,只是盼着你们四个好些,都把日子过得好些,关系也处的好些。”

    夏晚棠点头,“我晓的。但,娘,我也不是摇钱树,如果谁对我不好,你也不能要我就一碗水端平。勤耕同我好,我自然要多帮衬勤耕一些,我嫂子主意正,她想做什么,我不会劝也不会拦。我二哥听那未过门的嫂嫂的,我肯定不会上赶着把生意送过去求着他赚钱,没有这样的道理,你也别怪我。”